稷子,左宫,以及八名随从,都在宫殿外等候。
几人都顶着个黑眼圈,一看就没睡好的样子。
其实这太正常不过了,要是不知道明天脑袋能不能保得住,估计真没几个人能睡得安稳的。
昨夜稷子熬夜“赶稿”,洋洋洒洒一千字,挥笔写下北海游,写完之后,前后看了一遍,应该没什么毛病。
然后又把左宫和随从都喊了过来,左宫识字,就让他看了遍北海游,大体上把情节记了下来,防止以后齐王问起时,左宫说漏了嘴。
对于那些不认识字的随从,稷子则把大致情节和他们说了一遍,他们都听得很认真,毕竟随从们在齐国都有家人,谁也不想在齐王一怒之下,被株连九族。
不过齐王一般来说,不会召见那些随从,齐王大概率只会见稷子。只要稷子别出岔子,那么一切都没问题。
几人一宿没睡,一大早,城门刚开,稷子就带着他们进宫来见齐王。
刚一会儿,齐王的侍从便匆匆跑了出来,高声呼喊稷子,让稷子快快跟他进去,齐王正在等他。
在侍从的带领下,稷子带着北海游,来到了齐王的宫殿,齐王正在卧榻上坐着等他。
“稷子见过大王。”
“稷子回来了。听说你找到了神仙?神仙在哪?让本王瞧瞧这世间的神仙长得什么样子。神仙有给你长生不老药吗?快快拿给本王。”
齐王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,丝毫没有表现出一国之君的沉稳,反倒像个急切又贪婪的人看到了珍宝,未免有失身份。
不过对于齐王来说,他表现得如此失态,也并非难以理解。外人很难知道,齐王对死亡的恐惧,和对长生不老的渴望。
而且这种恐惧和渴望,随着齐王年岁渐长,是与日俱增的。
以前齐王命人打碎宫中的镜子,和一切光滑能照出相貌的物体,害怕看到自己衰老的样子。而这种做法,最近随着救命稻草断了三根,越发多了起来,甚至到了齐王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就在昨晚的宴席上,众宾客所用的酒杯,表面全都凹凸不平,没有一处光滑的的地方,就连酒杯的内壁,也都是坑坑洼洼。
宾客不知为何,只有齐王和少数人知道,这是齐王不想看到自己的衰老,就算酒杯表面反射的样子,也不想看到。
齐王在饮酒的时候,微闭着眼睛,不看酒杯中晃荡的酒水,为何?还是怕看到了自己的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