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珍贵?”钱晨反问:“于我求道何用?”
“虽然能一步证道阳神,但我难道还能自绝道途,转身去走神道吗?”钱晨平静道:“这神箓,还是你们元始道的弟子更好用一些。师妹平时何等阔气,为何此时就畏畏缩缩了呢?”
“这能比吗?”司倾国有些哭笑不得:“别看这只是四品阳神,但也是一份长生果位,若是没有老祖宗镇着,我那位皇伯父,可以拿半个天下与你换。整个大晋世家,皆能倾尽家底,除了镇族灵宝,为了这一张神箓,什么都能拿出来!”
“要他半个家业也肯?”钱晨有些惊诧。
“换的一位阳神老祖,守护家族千万载,如何不肯?”司倾国反问道。
“你知道天下世家,有多少老祖宗愿意倾尽一切,换的天师封神吗?你知道王谢两家老祖为什么低天师一头,我爹为什么想打王衍就打,他只能乖乖受着吗?”
“因为道院,或者说正一执掌神权!”钱晨若有所思道。
司倾国微微点头:“世家掌握天下清议,但天下清议,什么神州二十八字,什么中正官,什么家室门第,这些算个屁啊!比起封神之权来,都是蝼蚁之争。真正的上古世家,皆是天界诸位帝君的后裔,世家依附于神权。掌握了神权,世家也只是蝼蚁而已!”
“师妹?”宁青宸无奈道。
“好好,师姐我闭嘴!”司倾国捂住嘴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,一激动我就……”
钱晨深深叹息:“司师妹啊!你若是在天师面前还是满嘴粗口,我怕是真的不敢去建康了!”
“我跟义军守城的时候,大家都张口闭口骂那些魔军,我觉得骂的快意,我就……”司倾国低下头,还是把神箓还给钱晨道:“师兄拼命守住长安,才换来这份正果,我可不能拿。”
钱晨微微摇头道:“这就是为什么我说,大天魔碑和这四品神箓我都不能拿。这两者出现,都太蹊跷了!前者是长安积蓄无数年的生民愿力,在面临魔劫威胁之时,应愿而生的神位……神位来的有那么容易吗?”
燕殊嘬了嘬牙花子:“道理上说得过去,但……不应该这么容易才对。”
“是啊!没有‘如太上谕’,我就是拯救十次长安,说不定都没这机会,神道这种事情啊!不但要看功德(政绩),最主要啊!还是要看上级提拔,上级中意你,政绩到了,说上去就上去,越个三五级都不在话下,上级若是想再考验考验,那就完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