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背篓和陈望春又匆匆往回赶,来去折腾了大半夜,陈背篓累得腰酸背疼,看看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,他迫不及待地上了炕,三秒钟之后,就打起了呼噜,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的晌午。
此后的每天清早,陈背篓胡乱地肚子里塞点东西,锁上大门,就匆匆出去了,他走村窜巷,专意打听哪里有能人异士,打听到了,便上门去请。
这些身怀绝技的半仙们,问清了陈背篓家的地址,收了车马费之后,便让他回家去,他们午夜准时到达。
陈背篓焦急地等候在村口,看看午夜将到,这时,一阵细琐的脚步声,半仙驾临油坊门,戴着礼帽墨镜,看不清面目。
在陈背篓的引导下,直抵魁星楼,相一相陈望春的面,烧几张香表,拿蘸了朱砂的笔,龙蛇大草地画三道符,一道贴在村口的大柳树上,一道贴在陈背篓家的大门上,一道用布包了,缝在陈望春的衣服上。
半仙捋捋花白的胡子,轻声说,符到病除,七天后大愈。
陈背篓心情激动,连连给半仙磕了几个响头。
七天之后,陈望春还是老样子,吃饭时间到了,他坐在饭桌上,看见饭菜就开始恶心,像怀孕女人的妊娠反应。
他走路非常吃力,慢慢地挪着,浑身没一丝力气,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,在午后强烈的阳光下,他就像一个鬼魅。
陈背篓花了六百元,换来了三道屁事不顶的鬼画符,他气得心口闷闷地疼。
懊悔愤怒了几天,陈背篓再次踏上了求医治病之路。
这一次,他去了岘口,找到了法力无边的刘道婆,刘道婆大概六十出头,瘦瘦的,个子很矮。
陈背篓去时,是早晨的十点多,刘道婆家的门口停满了车,都是来找她看病问事的:媳妇结婚五六年了还不开怀的,母牛下了三条腿的牛犊的,灶台上每天总有一窝蚂蚁的,夜半屋子里有女人哭泣的……
问啥的都有,专门有人负责排队登记,热闹的场面,堪比医院的专家门诊,陈背篓心里暖暖的,这么多人慕名而来,证明刘道婆有能耐,碰上这位真神,陈望春或许有救。
轮到陈背篓时,已是下午两点多钟,令他惊异的是,几个小时里,刘道婆没吃没歇,一口水也没喝,但始终精力充沛。
她看见陈背篓,张口就说:“你那病不是医院治的,钱打了水漂吧?”
陈背篓一听,脊梁上麻酥酥的,不由自主地跪倒,哭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