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小麦这边将灶间的工夫做完,先去瞧了瞧周芸儿那边的情形,见她今日也备下不少番椒做调料,便与她叮嘱了两句。眼瞧离晌午营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,就同春喜一块儿去了楼上雅间寻孟老娘说话。
三个女人凑在一处,也不过说些无关事而已,叽叽喳喳了两句,春喜便把脑袋探出窗外,遥遥地往园子里张了张。嘴角就往下一撇。
“人家是官夫人,我原不敢在背地里说邪,是眼下只有咱们三个在。大娘您和小麦都是嘴紧的,我才跟你们唠叨两句。”
她颇有点悻悻地道:“那知县夫人模样真好看,就和那画儿里头走出来的一样,可怎地我瞧着,她却仿佛有些糊涂,不会办事儿?小麦妹子此番请的是她,她倒好,拉拉拽拽带上这许多人——敢情儿花的不是她家的钱呀,她就半点不心疼”
花小麦抿唇一笑,未及出声,本在旁专心致志做小衣裳的孟老娘便已丝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:“说人家糊涂?我看你才是个整天犯懵的哩”
说话时连眼皮子也没抬一抬。
春喜向来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,且又是长辈,便不敢与她大大咧咧地顶嘴,在肚子里嘟囔了一句,不服道:“大娘,难不成我还说错了?你是没瞧见,今儿咱们用的食材虽不是那起特别精贵之物,可那些新藕、莲蓬都是刚上市的,也不便宜呐何况小麦妹子烹煮得又格外精致,且得花费一番功夫——她好歹是你儿媳妇,肚子里怀着你老孟家的娃娃,你真就一点不心疼?”
“我心疼她?”孟老娘便瞟了花小麦一眼,“她做梦去吧要我说,那个甚么知县夫人,今天如果没有带人来,她才要发愁呢”
咦?花小麦闻言便是一挑眉。
她这个婆婆,果然时时都给她惊喜啊相处这近一年的时间,她已逐步察觉,孟老娘表面上虽瞧着凶悍,实则是个脑子清楚的,很能分清是非,却不想她连这生意经也盘算得如此明白?
“发什么愁?”春喜不解,转过脸去看花小麦。
“这事儿说来简单,嫂子你脑子一向很灵,今儿怎么反而想不通了?”
花小麦于是便笑着道:“你琢磨琢磨,咱今日费这么大功夫将陶夫人请了来,为的是什么?总不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吧?”
“自是……想借她这知县夫人的名头,给咱们添些名气,说白了就是长脸呗”春喜不假思索地道。
“可不就是?”花小麦眯起眼睛点点头,“人家是知县夫人,见多识广,咱们这